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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

    石涛与过巢湖相关作品研究

    朱良志
    时间2018-06-15 09:30:00 | 来源中国书画


     

    [清]石涛  巢湖图轴  128cm×46cm  纸本设色  天津博物馆藏

    ?#38405;?#36824;以来石涛就基本脱离了丛林过着行脚僧的生活年龄渐大身体状况不好那个满腔鸿愿的石涛此时格调明显趋于消极未来如?#26410;?#31639;是离开佛门还是继续做一个僧人是四处飘荡还是寻找一个固定的处所这些都困扰着他1695年他有一次重要的旅行就是去远方的合肥多少反映出他这方面的踌躇
    石涛生平杰作一生艺术生涯的代表作之一巢湖图图1凝聚了丰富的思想内容?#23435;?#31435;轴作于1695年今藏天津博物馆以开阔的构图精细的笔墨呈现出碧波无际的湖面湖心岛及岸边的绮丽景致笔调激荡还是那个放旷高蹈的石涛风味上以三种不同的书体题诗四首其云
    百八巢湖百八愁游人至此不轻游无边山色排青影一派涛声卷白头且踏浮云登凤阁慢寻浊酒问仙舟人生去住?#26434;?#23450;始?#27966;?#23558;好客留波中遥望凤崔嵬凤阁琳琅台壮哉楼在半空云在野橹声如过雁声来巢湖地陷赤乌事四邑水满至今灾几日东风泊沙渚途穷对客强?#33108;病?#20013;庙阻风登阁二首
    东风阻?#39029;?#28246;边十里五里一泊舟湖头人家百鹅岸晚风香送荷花田水清苔碧鱼可数金沙名地是何年主人爱客高且贤下水采荷意颇坚谓客有花以诗赠吾只爱诗不受钱采荷偏采未开全一枝菡萏最堪怜始信壶中别有天插花相向情更颠欲开不开日复日记程好事花当前晚泊金沙河田家以白菡萏一枝相送之舟中数日不谢与钱不受索以诗赠之
    且喜无家杖笠轻别君回首片湖明从来学道都非住住处天然未可成
    乙亥夏月合淝李容斋相国与太守张见阳两先生相招予以昔时芝麓先生稻香楼施予为挂笠处予性懒不能受相谢而归过巢湖阻风五七日作?#31169;?#19982;张见阳道兄存之以记予生平之游览之一云清湘瞎尊者原济
    三段题跋经过缜密的考虑首段偏扁的隶书谨慎优雅中段突出隶中渐有开张之气末段题?#26174;?#20197;石涛最为拿手的行书书之三段的参差与下段湖光山色楼宇丛林相协调产生出一种笼阔宇内吞吐大荒的气势全画在一个“百八巢湖百八愁”的宏阔背景中来谈人生“住”的问题引出老友相招其远道前来有一个助其驻锡稻香楼的美意石涛婉拒了友人的敦请伴着湖上放歌飘荡有诗意地作答“人生并无所住”到处江山是为家别无归处是归处石涛唱出了具有禅家气脉的生命放达之歌
    张纯修生卒年未详字?#29992;?#21495;见阳一号敬斋河北丰润人隶汉军正白旗贡生工书画有画迹传世石涛与其订交在北上之前1695年石涛来合肥时见阳任庐?#33807;?#23432;李天馥1637—1699字湘北号容斋?#19981;?#26704;城籍河南永城人?#25345;?#21313;五年1658进士授翰林院检讨官至武英殿大学士此时正丁忧居合肥据画中题识称“以昔时芝麓先生稻香楼施予为挂笠处”稻香楼在合肥曾是龚鼎孳的别业龚鼎孳1615—1673字芝麓官兵科给事中善诗与吴伟业钱谦益并称“江左三大家”石涛来时芝麓已下世二位友人留石涛驻锡稻香楼可能并非为了佛事
    石涛此次巢湖之行时间不长但在其生平艺术道路上却产生一定影响他离开巢湖很长时间里常有诗画涉及这段快乐的旅行而很多伪托之作也与此段经历有关

    [清]石涛款  山水册10开  纸本墨笔  张大千旧藏

    一赠巢民先生“小册十纸”
    张大千大风堂名迹第二辑清湘老人专辑1?#24120;?#24433;印一套10开破墨山水册本为张大千所藏现不知藏?#26410;?#32440;本墨笔尺寸不详图2
    最后一开上裱边有张大千画记“人与船篷俱不作顶上一气而水月之光自见岂今日之哓哓于光线之说者所知耶?#32771;?#21320;重九后二月大千居士记”画记作于1954年此册运用破墨法以?#21892;?#28287;层层晕染产生出墨色氤氲的效果具有?#32454;?#33402;术水平
    由于此作初视就不同于一般作手所为其真实性多不为人所疑10开册页有总跋之最后一开图上方?#34892;?#20070;题识七行
    时乙亥夏五月予受合淝李相公稻香园之请道过銮江奉访巢民世先生小册十纸留赠请正清湘瞎尊者原济石涛
    款下钤“前有龙眠济”白文方印正是这段题识语使学术界?#28304;?#20316;产生疑问多有研究认为?#23435;?#36192;?#36299;?#20043;作?#36299;?611—1693字辟疆别号巢民如皋人十岁能诗崇祯壬午副榜贡生与桐城方以智宜?#39034;?#36126;慧商丘侯方域并称“四公子”晚年隐?#23588;?#30347;水绘园并滞留扬州多年此石涛款册页作于康熙乙亥年1695此时冒氏已下世两年石涛何?#34892;?#32440;十幅赠之
    石涛可能在金陵时期就与冒氏有交往石涛好友周向山王西斋吴绮等都是冒的友人上海博物馆藏石涛书画杂册12开中国古代书画图目编号为沪1—3111其中图9开题跋页三开第11开书法页石涛书“懒去坐枯禅还来亲笔砚”诗款署“清湘石涛济山僧偶书于金陵一枝阁中”后接石涛好友周向山书法内容为叙?#22484;?#32773;卢鸿事迹末云“京又所闻如此敢?#31181;?#20043;辟疆”再后正是“辟疆”—冒巢民的书法冒氏题“先师董?#25343;?#39064;画一则”款“巢民七十又一老人冒辟疆书”时在1681年石涛当时初至金陵居大报恩寺旁之一枝阁?#23435;?#30707;涛赠向山之作
    张大千旧藏这件石涛款赠“巢民先生”山水小册10开中其他九开无款题唯?#26434;?#22823;风堂名迹本每开均系之以名之一为丛芦孤艇画一人于芦苇丛中乘小舟之二为晚山?#38405;尽P?#30011;丛树烂漫于暮色中之三为竹溪图画溪涧?#26376;?#31584;连绵小溪中有一舟闲度前三幅都钤“原济”“石涛”连珠印但第三幅印钤反了存世石涛真迹中未见此例之四为板桥踏雪画雪景山林一人桥上过之五为江城远处隐约画层楼近处则是一舟由松下滑出之六为长松觅句图为石涛“老树独夫家”之体式之七为冻雨图画严凝冬季中的山村景致之四之五之六之七都钤“老涛”白文印之?#23435;?#23500;春一角大千?#25105;?#20197;“富春”名之可能在构图上受大痴富春山居影响有“原济”白文印之九为登眺图画一人于高崖上远望?#24046;?ldquo;原济”白文印之十为?#35835;?#26376;孤篷粗笔画荒荒苇荡中一舟前行有总题10开间有“大千”“善?#30001;?#23450;”等鉴藏印每开在图下边角处钤一“秋牧”朱文小印
    此破墨山水册笔墨颇有石?#25105;?#21619;10开构图安排也颇见精思但细辨此作的总款印章和笔墨多有与石涛作品不类者是一件做得比?#32454;?#26126;的伪迹
    总题识云“时乙亥夏五月予受合淝李相公稻香园之请道过銮江奉访巢民世先生小册十纸留赠请正”或据此一段话即可?#20889;?#20316;为伪此有数问题
    其一“奉访巢民世先生”“奉访”郑重其事者必有高位者可当一般为前辈或者身份比?#32454;?#30340;人石涛题画中有“奉访宾连先生”“奉访鸣六先生”等2?#24120;?#27492;二人都是石涛前辈均为明遗民诗人而冒巢民也符合“奉访”之例他长石涛近三十岁是举世闻名的学者诗人石涛生平友人中号“巢民”者据?#32440;?#25152;知?#29287;ϣ?#21807;有冒氏一人此人也与石涛诸友人有交往若此作为石涛所作而?#28304;?#21475;气?#21705;]?#38750;冒氏无他然下接“世先生”又与“奉访”之庄重语有冲突“世先生”“世兄”一般是对小辈的尊称如石涛称友人邓明府之子为“大世兄”称程葛人之子为“世兄”石涛绝无可能以“世先生”来?#22484;?#20301;诗坛元老
    其二“合淝李相公”?#27721;?#28125;?#26149;?#32933;二者相通据巢湖图题识称“乙亥夏月合淝李容斋相国与太守张见阳两先生相招予”此处的“李相公”定指李容斋李?#30606;?#33267;武英殿大学士享宰相之称宰相又尊称相国唐宋之前又?#27801;?ldquo;相公”明清以来称“相公”之例则比较少见因“相公”一词有丈夫的意思所以一般对他人说宰相之位称“相国”而不称“相公”石涛在巢湖图中以“相国”称李氏正是此例破墨山水册?#28304;顺?#26446;氏有龃龉
    其三“稻香园”稻香楼清初龚鼎孳所建为其别业今仍为合肥胜迹芝麓诗文集为稻香楼集即据?#23435;?#21517;合肥只有稻香楼并无稻香园之称作伪者可能不解此地名或是有意露些破绽也未可知
    其四“受……稻香园之请”巢湖图作于康熙乙亥夏月荷花盛开时总在六月中下旬若依破墨山水册此跋石涛去合肥时就已经知道李容斋请其在稻香楼驻锡而且心中已经“受”其所“请”而他来到合肥后二位友人盛意延留“以昔时芝麓先生稻香楼施予为挂笠处”但他以“无住”哲学为说所谓“性懒不能受相谢而归”由“受”而“不能受”—他突然变卦了此大违石涛之意
    综上言之作伪者是看过石涛巢湖图的但对巢湖图题跋之内容了解并不?#38750;У?#30772;墨山水册总题与巢湖图题跋明?#28304;?#22312;矛盾破墨山水册不可能是石涛所作
    至于十开之作九开无款且有印章钤反将此草草之作留赠至为尊敬的长者印章中多有明显伪作之痕此册为张大千所作的可能较大笔墨符合大千先生模仿石涛的特点其中题跋中也显?#22659;?#22823;千仿石涛时常见的故留破绽的“狡狯”

    [清]石涛款  山水图轴  纸本墨笔  1696年  上海博物馆藏

    二关于“金斗明教台”两件作品
    上海博物馆所藏山水图轴水墨尺寸不详是典型的石涛两?#38382;?#26500;图烟云向?#32454;?#36215;山峰下部则是茂密的森林有数椽茅屋掩映其中见郑为编石涛第31页其上山峰之侧有长跋图3
    古人用笔有可说处有不可说处有口授心唯有?#23458;?#31070;贯所为勒笔拗笔攒笔可以浅发如拖一笔?#26174;?#19981;收才?#26174;?#21202;勒则有筋有力有情不勒则轻浮虚过?#21360;?#19981;独于拖有力于散处亦勒勒以代收拗笔人能顺去皆得力笔?#26434;?#21521;左削去左向右托之?#24615;?#20197;手笔拗处得起起得顺连顺亦?#37073;?#21017;拗得?#21360;?#25874;笔如写竹叶然空中攒下丘?#37073;?#33609;木水石皆攒于笔墨中不可少譬如以诗摹画云山到江湄穷则变水归峡口窒斯通如此画意非勒非攒非?#37073;我?#20889;此时丙子秋日得宋麻布帘广纸写于金斗明教台并识清湘陈人大?#24188;印?br/> 款下钤“清湘老人”朱“?#21619;?#29983;”?#31069;?ldquo;头白?#24266;?#19981;识字”?#31069;?ldquo;赞之十世孙阿长”朱四印右下有押角印“搜尽奇峰打草稿”
    此作历来被当作石涛真迹丙子为1696年而以“清湘陈人大?#24188;?rdquo;为款这被研究界用来证明石涛在1696年秋就使用“大?#24188;?rdquo;号的铁证
    ?#39029;?#25509;触此作便有疑问不仅“大?#24188;?rdquo;之号出现于此年秋与石涛生平不合同时1698年左右方出现的“清湘陈人”之号在此时出现也殊为奇怪此作的书法笔力柔弱虽有石涛之形却不似石涛手笔而落款的地名“金斗明教台”正藏着此作为伪作的重要信息
    金斗为合肥之别称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卷四十五“合肥上应?#20852;ޣ?#25925;号金斗曹明之新城记曰‘案天文一星在南斗曰合肥对九江星夹辅黄道而合肥入斗度最多故号金斗’”明李贤明一?#25345;尽?#21367;十四也说“合肥号金斗以其分野入斗度独多故也”而明教台为合肥名胜至今犹存李贤明一?#25345;尽?#21367;十四庐江府云“明教台寺在府治东唐大历间建内有铁佛像”?#35270;?#31216;铁佛寺传此地为曹操点将台
    这件石涛款山水轴中的地名“金斗之明教台”乃合肥之地石涛1696年并没有合肥之行合肥之行在1695年夏有一件石涛款作品便涉及此地名
    台湾历史博物馆渐江石溪石涛八大山人书画集163页载石涛江村销夏图图4本为王世杰雪艇藏水墨纸本纵96厘?#31069;?#27178;50厘?#20303;?#30011;一人独坐深山奇峰突起
    右上题云
    水郭江村首夏凉绿阴深处旧茅堂新茶嫩笋消闲日更爱荼蘼落雪香夏五月客金斗之明教台为吕封先生博正瞎尊者济
    ?#26434;?ldquo;苦瓜和尚济画法”?#31069;?ldquo;老涛”朱右下有押角印“搜尽奇峰打草稿”并有鉴藏印“李佐贤收藏书画之印”“雪艇图书”等
    此作曾为清李佐贤1807—1876收藏李佐贤书画鉴影卷二十四轴类僧石涛山水轴3?#24120;?ldquo;纸本高四尺一寸二?#37073;?#23485;二尺二寸墨笔写意?#24895;?#27178;亘林?#20061;?#38452;一人背坐石上眺远山山开处遥见石桥桥外?#25345;?#28180;舍帆樯林立烟景微茫似欲雨之势主峯在中题在右上……”题识和印章与王雪艇旧藏此作完全相合正是此作
    北京匡时2012年秋拍所见石涛款江村销夏图?#27425;送?nbsp;
    此作中上款“吕封先生”不详画风和时间与石涛此期活动正相合1695年夏五月石涛正在合肥后去巢湖?#23435;?#30707;涛真迹
    而上海博物馆所藏作于金斗明教台之山水轴则为伪作比较二图画面虽不全似但也有蹈袭之?#21360;?#21487;能作伪者也不知金斗明教台究属何地

    [清]石涛  山水册8开  23.7cm×17cm×8  纸本墨笔设色  ?#20351;?#21338;物院藏

    三?#20351;?#21338;物院藏8开山水册的真伪
    ?#20351;?#21338;物院藏有石涛款八开山水册这套山水册曾在澳门石涛八大书画大展中展出过此?#23916;?#23614;有袁?#19969;?#32705;方刚以及近人邓实等多人题跋纸本设色未系年每开纵23.7厘?#31069;?#27178;17厘?#31069;?#20013;国古代书画图目编号为京1—4716
    后有跋纸三页一页为袁枚1716—1797所题“余小园构成似村公子曾有清湘老人仿宋人小屏十二帧为贺至今犹悬壁间壬寅五月客游邗江侍御新得此册于马氏小玲珑山馆倩予题识愧余素解画之皮相而不得其神髓然以知己之命不敢违拗……”?#23435;?#34945;子才手笔图5
    另一页为翁方刚1733—1818所题“清湘老人诗名为画所掩即其书法云林亦入三昧是册不独画?#22484;?#21697;而题益见?#27809;?#27957;属艺林之精美云?#25200;?#37096;二兄得之出以见示为书数语以识墨缘嘉庆辛未十月朔日方刚”
    第三页则为近代邓实所题其中谈到石涛收藏?#24223;?#20851;问题值得重视“昔王太常谓大江之南无出石师?#33402;]?#29579;麓台亦云大江之?#31995;?#25512;石涛第一予与石谷?#26434;?#25152;未逮可知石涛上人画在清初已名重一时道光间吾粤藏家争以得石涛名迹相炫耀?#20107;?#22825;池云?#22909;?#23681;必倩人携重赀赴大江南北搜罗此亦知江南士大夫家?#26434;?#26080;倪迂画分清浊以是石师遗墨粤中独多近年海上画风群趋于二石八大一流藏家皆竞收方外作品以为高尚石师遗墨又由吾粤流归大江之南余所见者尽叶氏风满楼伍氏南雪斋孔?#26174;?#38634;楼之故物也此册亦叶云谷旧藏幸而为君璧先生秘笈所有今夏君璧游海上出以见示知此册余昔曾向同乡马君武仲借影印行者庐山真面目今?#25216;?#20043;……”
    三家所述此册今大部归?#20351;?#21338;物院?#24266;?#23478;跋与现存册页?#31995;?#37492;藏印可知此册在石涛离世后先为小玲珑山馆收藏清代中期以来为广东收藏家叶云谷风满楼所藏此上有“曾藏叶云谷处”近代曾归李云巢上有“岭南李云巢五十后所得”后归黄君璧
    袁子才见小珑玲山馆藏流出此册时有12开而今?#20351;?#21338;物院仅存八开八开中可能还有非原册之物民国初年此册曾以“清湘老人山水册”之名影印即邓?#33633;?#39532;仲武借出影印之册其时为九开且与?#20351;?#21338;物?#21512;?#23384;的有出入
    中国古代书画图目?#26041;斯使?#21338;物院所藏八开定为石涛作品但有附注云“跋存疑”其实?#28304;?#20316;是将信将疑
    就目前?#20351;?#21338;物院所藏的这八开山水看三开水墨五开设色有几类构成第一和第三开为杜甫诗意图第二第五第八三开都有题诗而且此三诗又?#25216;?#20043;于一卷本大?#24188;?#39064;画诗跋三开都应该是画巢湖之游的第三和第六两开都是有款无题诗册中诸画可能非一时所为大体作于1695年到1697年间
    第一开设色题“荒村建子月独树老夫家”画杜甫诗意钤“原济”白文印
    第二开墨笔画近岸水榭湖中扁舟上题云“无边山色界清波插入湖中点点么最是远帆明灭处令人入悟十分多过巢湖”钤“瞎尊者”朱文印
    第三开设色画杜甫诗意两侧为?#31449;?#39640;山一舟由激流中滑出题云“入天犹石色穿水忽云根清湘老人济”钤“赞之十世孙阿长”印
    第四开淡设色此画颇近石涛风格款“石涛”钤“前有龙眠济”白文印
    第五开墨笔画?#31449;?#30340;高山山顶丛竹间老屋数椽题云“一望湖平水远峰危秋路无人书声与雁齐起?#22484;?#39128;摇树身向之阿长”钤“清湘老人”朱文印
    第六开淡设色此乃本册中最激动人心之作品危岸孤松?#26500;遥?#28246;水荡漾水的画法似石涛款“石涛济”钤“前有龙眠济”白文印
    第七开水墨画老树和湖边山村无款钤“赞之十世孙阿长”朱文印
    第八开设色近处画水中老柳染绿迎风飘拂远处则是一带远山有一叶小小扁舟泛泛江上?#20063;?#31446;题诗一首“秋水湖天一色钓船点破沧浪落?#23637;?#22312;渔手至今冷笑声长”钤“苦瓜”一白文印还有一印当为“粤山”?#28079;?#31946;
    1908年上海神州国光社出版之珂罗版神州国光集外增刊之三清湘老人山水册九开图6与?#20351;?#21338;物院所藏这八开山水密切相关?#20351;?#20843;开中有七开见于此册唯有第四开不见于神州国光影印册中而神州国光清湘老人山水册中有二开不见于此册其中一开画两山相对之景题“云崖才变石风幔不依楼”4无款有“清湘老人”椭圆朱印还有一开画山间茅屋无款有“清湘老人”印另外?#20351;嵬?#23614;的题?#20808;?#23569;道光时收藏家罗天池的一页此册本为其家藏?#20351;?#20876;与之?#26434;?#21035;可能后来重新装裱
    神州国光所刊九开和?#20351;?#21338;物?#21512;?#23384;的八开山水册其中涉及10幅作品袁子才所见的12开之册已经星散且这10开之作或许也有非小珑玲山馆所藏12开册中所以现存此册可判为大部为石涛所作但也有疑点“荒村建子月”一幅?#21697;?#30707;涛所作
    另外我对汪绎辰大?#24188;?#39064;画诗跋之题画一则所录三件与巢湖相关的作品?#27850;?#30097;提出以就教于同道
    其一第五开落款为“向之阿长”“阿长”是石涛早年在南明宫中的小名大涤堂建成后石涛多用“赞之十世孙阿长”印并时以“阿长”之名落款如“大?#24188;影?#38271;”“清湘老人阿长”“清湘陈人阿长”“清湘遗人阿长”“零丁老人阿长”“朽弟阿长”等“向之阿长”在石涛款存世作品中仅此一见石涛有“向之阿长”印意存眷?#31291;?#26085;岁月之意而直接以“向之阿长”为款在石涛真迹中未见
    其二图像与题句有所不合第八开题诗首句为“秋水湖天一色”直接从王勃“秋水共长天一色”中化来此?#21697;?#39640;傲之石涛所可为依题句画应表现湖天开阔秋意绵绵之气氛若是仲秋当表现木叶新红寒潭初碧之状若是深秋则又应表现萧瑟零落之象而此作近景画柳树突出柔媚的枝条并染上青绿有轻风助其飘拂而远山也?#28304;写?#20043;青绿染过分明是春意荡漾之景此大违中国画四时呈现之例清郑绩?#20301;?#23621;画学简明说“如春景则阳处淡赭阴处草绿夏景则纯绿纯墨皆宜或绿中入墨亦见翠润秋景赭中入墨设山面绿中入赭设山背冬景则以赭墨托阴阳留出白光以胶墨逼白为雪此四季寻常设色之法也”此也与石涛的四时呈现方式迥然不同如上海博物馆所藏石涛墨醉图册又称杂画册12开其中有一开画春景一人坐柳下向上是?#20889;?#30340;远山题诗“棱棱石意溅潆洄溪上行行去复回暂借垂杨领春色沿堤又见送春归”此画中的花轻柳意与?#31350;?#30340;“秋水共长天一色”基本相似
    再如第二开依题诗“无边山色界清波”云云应画无边山色画远帆点点画山在湖中的倒影但图像与诗意几乎完全无关就是近岸处的几块石头岸边转弯处的一叶小舟
    其三题诗的内容与石涛禅子的身份不合诗中似在模仿石涛的口气“打禅语”?#20174;治踌?#30340;精神如“令人入悟十分多”禅家以一悟即超如来地悟?#27425;?#20102;没有?#21487;系?#22810;少只有彻悟到家“落?#23637;?#22312;渔手至今冷笑声长”禅宗中有“入门便问是凡是圣但呵呵冷笑”5的说法冷笑是一?#26417;?#26426;是道不在说而在心悟的一种表达而此中“至今冷笑声长”不知所云

    [清]石涛款  山水10开选9  24cm×17cm×10  纸本墨笔设色  日本永原织治藏

    四永原织治所藏10开山水册
    日本东京圭文馆昭和三十六年1961出版石涛八大山人一书影印石?#25105;?#20214;淡彩山水册10开每开纵24厘?#31069;?#27178;17厘?#20303;?#27704;原织治先生解说此画将其与白沙村庄所藏石涛名品杜甫诗意册相比6?#24120;?#35748;为杜甫诗意册是“老境期”的代表作而此画是“成熟期”的作品色彩优美是石涛中期的杰作7?#24120;?#22270;7
    其实这10开册页悉属伪品主要是根据1908年神州国光社所刊清湘老人山水册临仿而成并兼?#38706;?#29995;诗意册等其他作品这套册页接近张大千仿石涛的风格当为其?#20262;?#27704;原先生所刊之石涛求八大山人画大涤?#33807;?#22270;书札石涛题八大大涤?#33807;?#22270;等都出自张大千之手均刊于圭文馆所出石涛八大山人一书中
    第一开淡彩画湖边山村的静谧风光题“野云流寒水山篱带?#33258;ơ?rdquo;有“膏肓子济”白文印
    白沙村庄所藏杜甫诗意册第二开也画此诗句永原所藏此开的书法就是摹写此作对比即可知其模仿的痕迹很清晰而绘画则非仿此而来自另外一幅石涛山水
    第二开画湖边山色左侧下边际有老树掩映下的屋宇无款题右上角“零丁老人”朱文印此印与石涛原印相比一视即可知是伪刻?#28186;?#20854;形但刀法笔意均与原印不合
    此画是对上举?#20351;?#21338;物院藏八开山水册之第七开的模仿该?#23478;?#26080;款有“赞之十世孙阿长”印在左下湖边屋宇略比这复杂绵延的山体构?#23478;?#27809;有原作丰富
    第三开奇峰兀立湖上群雁飞过题“一望湖平水远峰危秋路无人书声与雁齐起?#22484;?#39128;摇树身向年阿长”有“清湘老人”印
    此模仿?#20351;?#21338;物院八开山水册的第五开题识相同唯落款原作为“向之阿长”?#23435;?ldquo;向年阿长”所钤“清湘老人”印也相同但永原藏本此开用印与石涛原印不合此页构?#23478;?#20223;?#20351;?#21338;物院藏本第五开但水平也有不及如左侧山路的画法似画成了瀑流
    第四开危崖中的山涧激流中一舟顺流而下题“巫峡千山暗终南万里春”有“赞之十世孙阿长”印此印又与石涛原印不合
    题诗书法仿白沙村庄藏杜甫诗意册中的第四开“巫峡千山暗终南万里春”题识但画却与之不同画则仿?#20351;?#21338;物院八开册?#25345;?#30340;第三开此开也是画两侧为?#31449;?#39640;山一舟由激流中滑出但题?#20808;?#26159;“入天犹石色穿水忽云根清湘老人济”?#24046;?ldquo;赞之十世孙阿长”印
    第五开此开画老树荒村二老者树下交?#28014;?#36828;山幽眇也是石涛风格无款有“原济”“石涛”连珠印此页笔法拘谨不似石涛所作当是仿一石涛作品待考
    第六开摹写过巢湖之意境?#24188;?#20307;上看是对?#20351;?#21338;物院八开山水册中过巢湖一图的模仿所题也是“无边山色界清波插入湖中点点么最是远帆明灭处令人入悟十分多过巢湖”?#24046;?ldquo;瞎尊者”朱文印构?#25216;?#20046;完全一样若不细辨以为二图原为一其实细看书法即可知不仅结构略显松散?#20351;?#26412;“过巢湖”之“过”字在第六行而永原本“过”则写在第七行
    第七开破墨画古松题“岁晚萧森霜雪坚林泉?#25237;?#24815;周旋尔今更向毫端写多少寒温昔日边石?#24266;思茫?#22823;涤下”有“原济”“石涛”连珠印
    此幅不知所仿然成书于雍正之时的汪绎辰大?#24188;?#39064;画诗跋有题画一则录三诗
    一望湖平上远峰危秋路无人书声与雁齐起?#22484;?#39128;飘树身秋天湖水一色钓船点破沧浪落?#23637;?#20170;鱼手至今冷笑身长岁晚萧森霜雪坚林泉?#25237;?#24815;周旋尔今具向毫端写多少寒温昔日边
    前两首诗均见今传而第三首诗不见今传石涛作品相信此三诗本属一册题诗此页可能民国尚有流传仿者可能见过石涛?#36865;?br/> 第八开画一峰突起如卷云无款右下有押角印“法本法无法”朱文椭圆印
    此页仿神州国光集清湘老人山水册中的一幅构图逼肖其形该?#23478;?#26080;款然在右上有“清湘老人”印印为石涛所有是真迹而永原此页为?#20262;?br/> 第九开设色画湖上泛舟之景此仿?#20351;?#21338;物院藏山水册的第八开书画均是临摹也题“秋水湖天一色钓船点破沧浪落?#23637;?#22312;渔手至今冷笑声长”原钤“苦瓜”“粤山”二印此钤“清湘石涛”白文长方印构图相同?#26434;?#20943;省如原湖上写实的小舟此变为一影?#20262;?#36817;景处老柳蓊郁几乎遮蔽了画面而原作只在左侧
    第十开画老夫独立树下之景仿?#20351;?#21338;物院藏本的第一开构图基本相同也题“荒村建子月独树老夫家”书法也是模仿原画有“瞎尊者”之款此无原画钤“原济”白文小方印此钤“眼中之?#23435;?#32769;矣”白文大方印二者仿与被仿的关系非常明显
    永原织造所刊这十开山水册主要是对石涛存世作品的模仿个别地方?#26434;?#25913;动从印章的使用笔墨的特点?#25200;?#26029;此当为张大千所仿与他早期?#20262;?#30340;石涛山水册页风格接近书法符合张大千仿石涛的特点而与石涛有距离

    [清]石涛  山水册10开  纸本墨笔设色  20cm×31cm×10  ?#20351;?#21338;物院藏

    五一册与“过巢湖”有关的册页及其摹本
    与石涛巢湖行另外一件相关的作品是现藏于?#20351;?#21338;物院的10开山水册中国古代书画图目编号为京1—4701纸本部分水墨部分设色纵20厘?#31069;?#27178;31厘?#20303;?#37492;定专家均认为此作为石涛真迹然中国古代书画图目题此作作于康熙丙辰1676则非细审此作第十开题识中有“丙辰”但第三开却有“丁卯秋”之小字补款作于1687年而第五开则又是于巢湖舟中所作若为石涛作当是1695年或之后的作品图8
    这是一件回忆性的作品从早年的宣城开始到晚年定?#21451;?#24030;之前的巢湖之行历经二十余年但此作是否将石涛于各个时期所作作品装裱成一册也未可轻易定论从笔墨特点上看接近于石涛1690年前后的风格汪世清先生也曾?#28304;?#20876;的时间提出过疑问石涛诗录157页在录石涛湖泛?#32933;?ldquo;四面云垂八百湖”绝句后注云“此册有三开署年为丁卯丙辰和庚申此诗当是宣城时期作款中‘湖’上一字原缺或为‘南’字”汪先生判断有误这里所说的“八百湖”“姆山”都是说巢湖中事细辨汪先生所说缺字也是“巢”字
    此册曾为庞元济1864—1949所藏虚斋名画录卷十五著录此作“释石涛山水册纸本凡十帧每高六寸二?#37073;?#38420;九寸七分”根据此对十开的详细记载与?#20351;?#21338;物院所藏此?#23916;?#20840;相合二者为同一作品唯各开顺序不同现以中国古代书画图目将各开具体内容?#36136;?#22914;下
    之一设色画一人于烟波浩渺中把棹远望远山又是石涛拿手的青绿着染?#28059;?#33976;腾山体如在飘荡中左侧自?#29616;?#19979;以潇洒行书题两行“客云间访横?#22484;?#24102;携此册于石上?#27492;?#28857;染有冷意苦瓜和尚济”钤“苦瓜和尚济画法”白文印据邵松年古缘?#21520;?#21367;六所载石涛和尚诗画屏其有题云“秋日客云间留别智达上人兼呈?#36816;祝?#26102;余?#26377;?#22478;之广教寺在云齐之麓”8石涛1675年秋曾与法兄弟祖庵一?#24266;山?#30340;泗州塔院探访老师旅庵本月此作当写此行之事
    之二以?#26102;式?#22696;画丘峦题识中所谓“?#22278;?#28857;法”苍老中饶松秀以?#23815;?#26579;之更见?#33021;?#39064;云“牛首土山多平台台上土?#31169;?#31181;?#23546;?#36828;望平林始信大痴黄鹤山?#22278;圆?#28857;法石涛”有“苦瓜”白文小印牛首山在金陵城南此处有众多寺院如弘济寺石涛居一枝阁时常来此游览9
    之三水墨画?#22238;?#20043;山体此在石涛属常态题云“响山背后恰似我法小乘?#22270;֙?rdquo;有“原济”白文小印响山在宣城周围石涛法兄弟祖庵曾居此山之青溪?#37073;?#30707;涛曾多次至此并有不少与此山有关的作品传世纽约私人收藏石涛早年山水册其中有一开即画响山之景他所谓响山背后?#27492;?#25105;法就是他的千法万法无一法此作在山脚处题“丁卯秋”三小字时在1687年石涛初至扬州准备北上之事10?#24120;?#20174;现存的作品看他此年并无宣城之游?#22763;?#20043;“丁卯秋”乃作画之时非所游之时
    之四水墨也似上所言之“?#22278;?#28857;法”山峰层层向上以?#26102;首?#27861;为之有磊落奇蟠之势题云“经冬松不?#27169;?#26757;花春乱生悠然独望孤鹤下云横道过华阳似点苍山客狮?#21451;遥?#20104;以篆法图此苦瓜和尚济”有“老涛”“粤山”二白文印华阳山在宁国石涛?#26377;?#22478;广教寺期间曾至宁国奉圣寺旅庵本月曾驻锡此寺其间游宁国名胜华阳山华阳山为宁国第一峰石涛北上之时曾作游华阳山图
    之五设色此作表现出石涛画水的杰出能力巢湖之水如金嶙?#20102;福永?#30340;楼宇在云烟中隐现题云“四面云垂八百湖姆山神女正中图片帆才挂金波涌如是天风赠野夫小乘?#22270;?#24034;湖舟中”有“原济”“石涛”连珠印此作与石涛巢湖图大立轴对勘一实一虚大可纵览小亦?#20351;ۡ?#20316;于1695年夏八百湖即巢湖石涛巢湖图“百八巢湖百八愁”也?#22797;ˣ?#24418;容其大11姆山又称空心山乃巢湖中最大的湖心岛在中庙西南
    之六设色森林密织上以云烟剪出边际小阁藏于林深处两人对?#28014;?#36825;样的画法在石涛不多见题云“倦客投茅铺枯延病后身文辞非所任壁立是何人秋冷云中树霜明砌外筠法堂尘不扫无处觅疏?#20303;?#24218;申闰八月初得长干之一枝写此遣之清湘瞎尊者原济”有“老涛”白文印此画1680年事诗为石涛长干一枝诗中之一首
    之七?#23815;源?#25305;笔法画掩映于群山中的?#21494;?#39064;“三天?#32431;?rdquo;四字无印无款三天洞在宣城此地有摩崖石刻
    之八设色以卷云乱麻等皴法画黄山之景此亦石涛画黄山之常例受梅清影响题云“十日祥符何足妙直上老人峰始啸……游黄山初上文殊院观前海诸峰夕阳在山山色皆紫用卷云法图之石涛”12有“苦瓜”白文印此画1669年?#33108;?#23665;之事
    之九设色画温和的湖边之景有纤夫拉船田畴历历阡陌隐隐题云“曲路松杉?#27169;?#24179;田?#23546;?#32933;南湖烟际之中瞎尊者?#23478;?rdquo;有“法门”白文印此当画的是宣?#19988;?#22806;之景
    之十设色这是游?#19968;?#28525;后的作品李白所谓“?#19968;?#28525;水深千尺”即?#28304;?#22320;题云“春夏游泾川?#19968;?#28525;舍舟登岸龙门道?#29616;?#23792;草木如兽谁云不以形似之丙辰”时在1676年
    此作有三开系年分别是丙辰1676庚申1680丁卯1687有三开虽未系年可知大体时间作于1695年夏的巢湖之景作于1669年?#33108;?#23665;的黄山图作于1675年的云间冷逸之图时间前后跨26年册中?#34892;?#20316;品为后来回忆之作如作于丁卯秋1687的响山图十开裒为一体疑经石涛之手此册以精纯的笔墨抚摩岁月是道地的“苦瓜和尚济画法”的说明每开中的题跋如同图像的技法说明有山法如黄山图有水法巢湖图有奇迥之景如响山背后有冷逸之景客云间图有“不似似之”的?#25991;?#26377;全在偶然间觅得的“?#23478;?rdquo;更涉及笔墨技法种种有卷云皴?#26032;也?#30388;有牛毛皴有与山势同篆的?#22278;?#28857;更有随波逐流的随意点不一而足总其一事都在说明画法通书法笔墨之法忌在泥而在纵意所如石涛类似的自注笔墨之法的作品有多件?#20351;?#21338;物院另藏有一件册页也很精彩
    纽?#38469;?#34255;家曹仲英收藏一石涛款12开山水册页中国绘画总合目录编号为A053—02813?#24120;?#32440;本墨笔淡设色纵24.1厘?#31069;?#27178;31.8厘?#31069;?#22270;9
    此册非石涛所作是石涛作品的摹本前六开题跋分别为之一题“青樽红叶横江棹白草黄云隔寒烟”有“清湘老人”朱印之二题“?#32494;?#23544;花堪玩世一琴一鹤总忘?#19969;?#26525;下人济”之三题“云归绝涧回千叠雨过残霞截半城枝下野人济”之四题“试看瀑?#35760;?#23547;下时有红?#23478;?#32533;生石涛”之五题“春帆正饱?#19968;?#27700;野艇初维杜若洲小乘客”有“阿长”朱印之六题“高楼百尺枕书眠闲对春江浪拍天向年苦瓜”14有“清湘石涛”朱印此六开从图像即可?#20804;?#38750;石涛所作
    而另外六开则模上举?#20351;?#21338;物院所藏10开山水册此册之七题“春夏游泾川?#19968;?#28525;舍舟登岸龙门道?#29616;?#23792;草木如兽谁云不以形似之丙辰”有“原济”?#31069;?ldquo;石涛”朱二印之八题“三天?#32431;?rdquo;之九题“客云间访横?#22484;?#24102;携此册于石上?#27492;?#28857;染有冷意苦瓜和尚济”之十题“曲路松杉?#27169;?#24179;田?#23546;?#32933;南湖烟际之中瞎尊者?#23478;?rdquo;有“济山僧”?#31069;?#21360;之十一题“牛首土山多平台台上土?#31169;?#31181;?#23546;?#36828;望平林始信大痴黄鹤山?#22278;圆?#28857;法石涛”有“苦瓜”?#31069;?#21360;之十二题“倦客投茅铺枯延病后身……庚申闰八月初得长干一枝写此遣之清湘瞎尊者原济”
    这六幅作品从构图到题跋全部模仿?#20351;?#26412;笔墨水平相差甚远为伪品
    另外裴景福1854—1924壮陶阁书画录卷十六著?#23478;?#20214;石涛款八开山水册名清释石涛山水册八帧也是伪品
    裴氏描绘道“纸本每帧高五寸八?#37073;?#23485;八寸二分设色浓郁迷茫造境奇辟荒幻想入非非此老胸中别有天地宜麓台称大江南北唯石师一人也有‘归安吴氏二百?#32426;?#25995;鉴赏图书’朱文印曾在鲍子年处有‘困学鉴赏’等印”所?#36828;?#30334;?#32426;?#25995;为清代金石学家收藏家吴云1811—1883号平斋的斋名鲍康1810—1878字子年?#19981;?#27481;县人著名古泉收藏家
    第一帧题云“十日祥符何足妙直上老人峰始啸?#20013;?#31481;杖拨天门眼底飞流划石奔忽然大笑震天地山山相应山山?#25721;?#24778;起九龙归?#36824;?#20116;丁六甲争斗舞舞上天都崱屴峥开万丈之劈斧银台金阙在天上文殊座立遥相望迎送松环一线天不?#23665;状?#22914;?#38386;?#31435;雪岩分前后澥云生浪拨采莲船游黄山初上文殊院观前海诸峰夕阳在山色紫用卷云法图之石涛”有“苦瓜”印
    第二帧题云“四面云垂八百湖姆山神女正中图片帆才挂金波涌如是天风赠野夫小乘?#22270;?#24034;湖舟中”有“苦瓜”印
    第三帧题云“响山背后恰如我法小乘?#22270;֙?rdquo;有“苦瓜”印
    第四帧“客云间横?#22484;?#24102;携此舟于石上?#27492;?#28857;染有冷意苦瓜和尚济”钤“不?#29992;?#20837;”印
    第五帧题云“曲路松杉?#27169;?#24179;田?#23546;?#32933;南湖烟际之中瞎尊者?#23478;?rdquo;有“苦瓜”印
    第六帧题云“牛首土山多平台台上土?#31169;?#31181;?#23546;?#36828;望平林始信大痴黄鹤山?#22278;圆?#28857;法石涛”有“不?#29992;?#20837;”印
    第七帧题“三天?#32431;?rdquo;有“大?#24188;?rdquo;印
    第八帧题“倦客投茅补枯延病后身文辞非所任壁立是何人秋冷云中树霜明砌外筠法堂尘不扫无处觅疏?#20303;?#24218;申闰八月初得长干之一枝写此遣之清湘瞎尊者原济”有“苦瓜”印
    吴平斋生平喜石涛作品收藏了大量石涛作品真伪参半此作今不见但此册既与?#20351;?#21338;物院所藏山水册有别又非纽?#38469;?#34255;家曹仲英册中之作如此册第五帧所题“曲路松杉?#27169;?#24179;田?#23546;?#32933;南湖烟际之中瞎尊者?#23478;?rdquo;?#20351;?#21338;物院山水册第九开曹藏本第十开所题均相同但印章?#23435;?ldquo;苦瓜”曹藏本为“济山僧”而?#20351;?#26412;为“法门”
    此册八开之题识均见于?#20351;?#25152;藏10开山水中?#20351;?#34255;本有八开与睫庵藏本重合题识基本相同但印章多有别括号内为印章
    睫庵本  ?#20351;?#26412;
    第一开苦瓜 第八开苦瓜
    第二开苦瓜 第五开原济
       石涛连珠印
    第三开苦瓜 第三开原济
    第四开不?#29992;?#20837; 第一开
       苦瓜和尚济画法
    第五开苦瓜 第九开法门
    第六开不?#29992;?#20837; 第二开苦瓜
    第七开大?#24188;?nbsp;第七开无印
    第八开苦瓜 第六开老涛
    睫庵所藏此本因题识与?#20351;?#21338;物院所藏十开石涛真迹几乎完全相同而印章多有不同此作与曹藏本一样当都是对?#20351;?#34255;本的模仿
        


    作者为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责任编辑?#21495;?#38451;逸川
    本文摘自中国书画杂志2018年第6期“研究”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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